童年忆旧之课本

Posted by gadfly on 九月 4th, 2008 filed in 旧事重提

我念书以前小学的课本是经常变动的。我印象中,邻居和亲戚中的哥哥姐姐们上小学一年级时用的课本不仅和我的完全不一样,相互之间也不一样。到我读书那会,第一课是人口手什么的。由于我 妹妹用的课本第一课也是如此,因此可以引为此课本在时间上具有一致性的证据。等到N年后,读大学时,见到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时,偶尔忆起往事,大家均是同 声琅琅地背诵“你长大了做什么,我长大了做科学家”、“春天来了”、“周总理来到我们中间”之类。这一事实可以引为课本空间上具有一致性的证据。

不 过我一直非常向往那些我没能读过的课本。比如我清楚记得邻家的哥哥用的教材第一课。是“东方红、太阳升”,第二课是“交城的山呀、交城的水”之类的歌谣。 没上学前,极其佩服邻家哥哥一上学就成段成段地背诵,课文还可以配乐演唱。等到我上学时背诵的全是些毫无意义的句子和啊哦之类莫明其妙的东西。特别是有一天学完了唔是U,过几天唔又变成了W。亲戚中有个更年长的哥哥居然还告诉我,W该念“打不溜”来着。于是,我颇为自得地满街教人念“打不溜”。好在当时, 我年事不高,不足以就此定上“里通外国”的罪名,不过却埋下祸根,在N年之后成了父母亲劝我学习外语专业的一大有力证据。

等我念到中学 后,终于明白了“打不溜”和“唔”的区别后,自然向那个老早就明白“打不溜”的哥哥卖弄。他于是也饶有兴趣地拿过我的中学英语课本,观详半天后,居然是长叹一声:哎,这课本干嘛老在变呀,你们学的单词净是“goods”“manager”之类的,要知道我们那时课本满是 “red commander, red guard”。

变化不仅仅发生在语文之类的主课课本上,记得有一次上音乐课学国歌,歌词最后几 句是“高举毛泽东旗帜,前进前进前进进”,可是过了没多久,又突然要求重新学,歌词全改了,最后几句是“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更有戏剧性的 是另一首歌,歌的开头是“小鸟在前面带路”之类,中间有一句“亲爱的某某某带领我们”之类的,学的时候是唱“亲爱的毛主席带领我们”,后来在学期末的晚会 上,我分明听到哥哥姐姐表演时唱的是“亲爱的华主席带领我们”。到了又一年的晚会上,排演时,又变成了“亲爱的邓主席带领我们”,在接下的几年里我还听过 “亲爱的胡书记带领我们”、“亲爱的赵书记带领我们”之类,现在想来,可能是学校老师们自作聪明的改编版本。前一阵子,单位举办新年晚会,居然又听到幼儿 园的小朋友唱这支歌,歌词成了“亲爱的叔叔阿姨带领我们”,这个改编实在巧妙得很,只是原本唱三字的地方,改成四个字,怎么听都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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